爱在牵手和放手之间
2005-01-25 07: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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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儿子上幼儿园时,总是我和他最亲密的时候,那时候我总是觉得世上的一切都很美好,无论遇到什么都会咬着牙挺下去。“妈妈,为什么你走到这里总是要换换手呢?你是拉着我走累了?”我看了看我们所处的位置,刚刚下了过街天桥,走上清华南门前的那条小路。“这里车多、人多,我要让你走在里面才安全。”我很随意地答了一句。

没想到儿子的回答让我流出了眼泪,“妈妈,现在我小,等我长大了,就拉着你的手,让你走在里面。”“那时你是老人了,也很弱小!”是的。养儿子也许不是为了老了后真有人能搀扶你,当你在他小的时候能听到这样的毫无顾忌的亲情流露,就已经能泪流满面了。在那一刻,我除了拼命点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的。做妈妈的总是对孩子有一种天然的焦虑,因此总是紧紧牵着孩子的手,生怕在拥挤的街头突然走散了,更害怕在下一个街口孩子就消失了。牵手成了街头上一个很常见的风景。当孩子的小手放在你的掌心里,你能由衷地感到他的信任,而你的心中也会因此充满了责任感。可是,牵了的手,总有放下的那一刻。

放手对妈妈来说是更大的折磨。“小狮子从外面跑回来对狮子妈妈说,外面是个弱肉强食的丛林呢。”我听着儿子在那里不知所云地模拟着童话的原句时虽然带着笑已示鼓励,可心里却浮上了那层叫做凄凉的东西。放手,让孩子去面对那些他要一生适应的社会,是多么难呀。

带孩子出门到了一些相对安全的地方,我就会逼着自己放手。看着他玩地高兴,看着他处理事情的能力越来越多,我就高兴;看着他摔倒了,看着他被别的孩子打了,看着他流泪了,我就心酸。可是,我不是上帝,我只是一个妈妈,我只能鼓励他爬起来,教导他好好处理争端,哄着他从流泪到笑,也有时什么也做不了,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并一再说:“妈妈爱你!妈妈爱你!!”……

真的,对于一个妈妈来说,牵着孩子的手固然安心,可是并不能牵着一辈子,放手的那一天迟早要来。放了孩子的手,但是牵在孩子身上的心却没有放松,反而越来越紧。有时候在游乐场一个恍惚,就看不见了孩子的身影,那种恐惧让每个妈妈下次放手时都心有余悸,叮咛许久也不能放心。每次孩子有了闪失,我的家人们总是责怪我为什么不好好牵着孩子的手,我沉默许久也无话可说。说什么呢?牵着孩子的手固然简单了,可是我又能牵到几时?放手比牵手要难上百倍,要有更大的勇气去承担一切,也要有更多的心去发现一切。

牵了孩子的手,体会那温温软软的感觉,还有那种心手相连的理解和信任,就会觉得世上无论有什么都有勇气去面对。可是放手呢,那么犹豫,但又必须坚决。每次送孩子到幼儿园放开他的手,就有一种失落。于是,我总是蹲下来,以和他相同的高度说再见,他就会用圆圆的脑袋顶顶我,然后高兴地走开。

成年人的牵手也是如此吧。爱他就要牵着他的手,可是因为爱,也要在必要的时候放手。虽然害怕放手放久了可能会导致无法牵手,可是如果不放你就永远不会知道心的牵挂。很多时候,爱,就是在放手的一霎那间产生的吧。放了手后因为心的牵挂而重新牵了手,也许会是更长久的牵手。这一次的牵手因了放手后的思念、后悔、渴望和泪水混合成更有粘性的爱。

爱,在牵手和放手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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